萧清瑜他们赶到时,凤栖宫早就一片慌乱,太后身子本就不好,这突然间昏厥过去,宫里的人都不由得揪起心来。

“太医呢?”进入殿中,尉迟封看了榻上的太后一眼,转身朝身旁的薛公公问道。

“回皇上,都在殿外候着呢!”薛公公俯□来,恭敬的回道。

“快传!”尉迟封扬一扬手,沉声吩咐。

片刻的功夫,众位太医就从殿外走了进来,见了尉迟封忙下跪请安:“微臣给......”

“好了,好了,还不赶紧给太后瞧瞧!”尉迟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冷声说道。

“是!微臣遵旨。”御医应了一声,这才走到太后的榻前,侍奉的宫女早在太后的手腕上垫上一块白色的丝帕,几位太医这才开始轮番为太后细细的诊脉。

过了许久,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萧清瑜担忧的看了过去,只看得见他们在那里窃窃商讨,脸上有些前所未有的凝重。

“到底怎么了?”尉迟封上前一步,扬声说道。

“皇上......”站在最前面的御医迟疑了一下,额上的冷汗不住的冒了出来。

“崔太医,你来说!”尉迟封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抹不耐。

“回禀皇上,从太后的脉象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至于太后为何昏迷不醒,微臣实在查不清楚。”崔太医行礼说道。

听到崔太医的话,萧清瑜心下一惊,对于他的医术,她还是颇为钦佩的。到底是什么病症,竟然连他都瞧不出来?

“那太后何时能醒过来?”尉迟封面色一沉,定定的看了过去。

“微臣......”崔太医的声音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恕微臣直言,若不查清太后昏迷的原因,微臣不敢擅自用药。”

尉迟封抿着唇不说话,半晌才开口问道:“这些日子都是谁服侍太后的?”他的目光在殿中扫视一圈,众人都惊骇的低下头去。

“皇上,是奴婢在近前服侍主子的。”荣姑姑站出身来,恭敬的回道。

尉迟封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崔姑姑朕自然是信得过的,最近母后的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听到尉迟封的话,崔姑姑想了片刻,这才回道:“奴婢瞧着主子这几日身子比前些天还好些,昨日还叫奴婢陪着去太液池赏荷。再说,这些天林修仪常来陪太后说话,她性子温顺,太后每每都要说上好一会儿的话,奴婢实在瞧不出太后有什么不适。”

崔姑姑言罢,尉迟封眼中掠过一抹凝重,半天都没有出声。

“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站在最右边的一名太医小声的说道。

“说吧!”尉迟封抬了抬眼,沉声道。

“据微臣所知,太后虽常年抱恙,可这些年细心调养身子恢复了不少原气,断不会如现在这般骤然昏迷,连崔太医都瞧不出端倪。事情蹊跷,微臣斗胆猜测,太后的身子,怕是邪气所侵,邪气不除,太后只怕......”

他的话一出,殿中的所有人俱是一惊,而尉迟封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他话中所言,乃是皇族最大的禁忌。巫蛊之术,在这个朝代,对于任何一个帝王而言,都是深恶痛绝不能容忍的。

“皇上,先帝二十一年,宫中便有李昭仪用此巫术祸乱后宫,先帝震怒赐死昭仪,并将其全族流放。巫蛊之祸,祸起萧墙,此事皇上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说完这话,孙太医便重重的跪在地上。

“皇上,这......”薛公公担忧的看了尉迟封一眼,犹豫的问道。

尉迟封重重的一掌排在桌上,眼中掠过一抹狠戾:“搜宫!给朕好好的搜!”

尉迟封的话一出口,薛公公眼中掠过一抹凝重,只恭敬的应了一声,便退出殿外。寂静的夜中,骤然间吵闹起来,即便是隔着几道宫墙,萧清瑜依旧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喧嚣声。

半个时辰的功夫,侍卫们就从永淑宫里搜出了一个人偶,萧清瑜看了过去,只见那人偶上面插满了细细的银针,而上面的名讳以及生辰八字竟然都是她自己的。

看到此处,萧清瑜不由得心生寒意,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人偶,却是第一次这般惊骇。原来,那兰香袖中的人偶,竟是冲着她来的。

不对!萧清瑜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淑妃大可不必让她将人偶带出宫来。御花园与永淑宫相隔甚远,这人偶,很显然是才放到永淑宫的,而太后,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这样一想,萧清瑜越来越觉得此事太过巧合。她心里一紧,抬起眼来,目光落在远处的孙太医身上,从这人的脸上,她瞧不出什么其它的东西。可她心里隐隐的生出一种不安,身为太医,若不是事先有准备,他怎么会想到这上头去?

尉迟封拿起托盘中的人偶看了半晌,眸中闪过一抹冷光,抬起手来狠狠的掷在地上,没有一丝感情的吩咐:“传她进来!”

尉迟封话中所指,众人自然清楚。片刻的功夫,就见淑妃发丝凌乱的走了进来,面色惨白的看着面前的人,经此一事,她似乎早就乱了分寸。

“皇上!”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尉迟封便朝地上一指,面色铁青的问道:“这东西,你可认得?”

“不认识......不是臣妾,皇上,不是臣妾!”淑妃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惊骇莫名的跪倒在地上。

“不是?那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人偶所用的云锦,不是从你宫里出来,难不成是贤妃陷害于你?”尉迟封气到极点,抬起脚来,毫不留情的将她踢倒在一边。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淑妃脸上露出一种痛苦,却依旧不顾一切的爬了过来,伸手抓住尉迟封的衣摆,死死的不肯放手。因为她知道,这一放手,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淑妃宫里服侍的人都候在外面了。”正在这时,薛公公上前一步,饶有深意的插了一句话。

听到薛公公的话,尉迟封收敛了怒意,冷声说道:“都传进来!”

“是!”薛公公应了一声,朝候在那里的两名太监使了个眼色。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淑妃近身的两名宫女都被领了进来,两人俱是小心翼翼的行了个礼:“奴婢给皇上请安!”

“叫什么名字?”尉迟封挑了挑眉,随意的问道。

“奴婢兰香,奴婢红菱!”两人忐忑的伏□去,低声说道。

尉迟封的目光在她俩身上打量片刻,这才示意身旁的薛公公将地上的人偶递到她们面前:“这东西,你们可还认得?”

两人身子一颤,慌乱的摇了摇头,眼中尽是惊骇。

“都想好了再说,这万一说错了啊,保不齐就掉了脑袋!”薛公公上前一步,厉声提醒道。

“皇上明鉴,奴婢未曾见过。”宫女红菱抢先开口,众人的视线又都放到了兰香的身上。

“奴婢......奴婢......”兰香眼中掠过一抹挣扎,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决心一般:“这人偶,是娘娘亲手做的!”

“贱人,你少来诬陷本宫!”兰香的话一出口,倒在地上的淑妃瞬间就厉喝一声。

“奴婢......”兰香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说!”尉迟封面色一冷,沉声喝道。

“奴婢不敢欺瞒皇上,自从进宫后,皇上从来没有临幸过我家主子。贤妃与娘娘乃是同一天入宫,又都是一宫主位,可贤妃娘娘得皇上宠爱,如今更是身怀皇嗣。此事娘娘一直怀恨在心,私下同奴婢们说,贤妃娘娘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而主子自己乃是相府正儿八经的嫡女,根本就不配得到皇上的宠爱。”

她的话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奴婢虽不知娘娘什么时候做了这人偶,可前几日,娘娘却是吩咐奴婢找些云锦。奴婢也有些诧异,那云锦是刚进宫时皇上赏赐的,娘娘一直舍不得用,如今,却要拿出来。”

“胡说!本宫什么时候让你拿出云锦?”淑妃又惊又怒的呵斥道,又朝尉迟封哭诉道:“皇上!这兰香必定是怀恨在心,才来诬陷臣妾,您可万万不能相信她!”

听到淑妃的话,跪在地上的兰香朝尉迟封磕了一个头,哽咽着说道:“求皇上明鉴,娘娘素来怨恨凝芷宫,奴婢不过是劝了几句,就被娘娘罚跪了两天两夜。可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主子要打要骂都是奴婢的福气,从来不敢怨怪半分。此事重大,奴婢也没有那个胆子欺瞒皇上!”

“胡说!你胡说!”淑妃又怒又恨,就要朝兰香扑过来,却被两名侍卫死死的压在地上,她一遍一遍的喊着冤枉,可除了萧清瑜再没有人相信她半分。

而此刻,萧清瑜的心情却愈发的沉重起来,诬陷淑妃的,到底是谁?她收买了淑妃宫里的兰香,请出了太医,更巧妙的是,太后也病的这般的恰到好处。她怎么能断定,在她将人偶送到永淑宫的晚上,凤栖宫便会出事儿?

除非,太后的病,也是她一手策划!萧清瑜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崔姑姑的那句话,竟然,竟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mua!新章节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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