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骗 失态X失宠X失火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夏劲草对张阙有多好,夏劲草简直将张阙当做宝贝来看,怕是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让夏劲草这般伺候了。张阙的所有要求,有意或者无意提到的,夏劲草都会尽可能地满足——连张阙无意中提到想要见识一下东魏的国宝,夏劲草便马不停蹄地跑去找魏青,甚至为此与魏青大吵一架。夏荷跑去大吵大闹一回,最后被夏劲草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于是所有人知道了,张阙对夏劲草来说是特别的。

洛绎将手中的刷子放下,低头看着桶里的水发呆。然后一张忧郁无比的脸凑了上来,与洛绎的脸一同挤在木桶水中的倒影里。洛绎看着那两张同样苦逼的脸,噗呲一声就乐了。

某骗子现在过得很憋屈,因为他发现无论是谁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同情,还有绝大部分的幸灾乐祸。连夏荷都“不忍心”找他麻烦了,全副精力去对付那个“娘娘腔”。只有在神兽大人周围,洛绎才不用面对那一群让他憋屈郁闷的目光。

络绎表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络绎伤心欲绝地握住黑环:“我失宠了。”

攻略点点点。

络绎继续泣诉:“我吃醋了。”

穿越点点点,咪嗦。

络绎大义禀然状:“为了不辜负群众们的殷切期望,你们说我是去大闹呢、大闹呢、还是大闹呢?”

攻略和穿越同时点点点。

洛绎上挑起唇角,灿烂的笑一点一丝地划开他的唇缝。

“真真儿的唉,哥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那种追回了“过去”的幸福,实在是太过炫目。

洛绎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亭中寻到了夏劲草。与他同伴的还有张阙,看样子他们在这里下了很久的棋。洛绎瞄了一眼,那好像是一种叫“七星棋”的玩意儿,这个时空的一项特产。

洛绎也没做什么,他只是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按住了夏劲草将要落子的手:“夏劲草,给我铜板。”

也许是因为被打断了兴致,虽然还是那一副弯着桃花眼笑着的样子,夏劲草的口气说不上好:“回去再说。”

对面的张阙静静地打量着堵在中间的洛绎,像是在揣测着这名第一次见面就伴随在夏劲草身边的人的身份。然后张阙有些惊讶地发现,其实灰衣青年长得相当俊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的气场问题,还是因为他人总是会被白衣公子的绝代风华夺去注意力,灰衣青年显得尤其的……不显眼,甚至是没有存在感的。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虚幻,说不出的……假,是错觉吗?

而此时,洛绎第一次如此鲜明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张阙复杂地盯着洛绎的背影,眼前的灰衣青年算是在吃味?张阙想要冷笑,视线却不自觉地移向夏劲草,心情复杂苦涩却又带点微妙的得意感和满足感。

“夏劲草!”

夏劲草抬起了眼,桃花眼中没有了笑意,显得有些骇人。

然后夏劲草问:“为什么?”

洛绎很想回一句:哥做事情,需要为什么吗?

“我在这里待太久了,而且你不觉得这场游戏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么?”

“铜板,我记得你说过,选择权是在我手中。那么该什么时候结束应该由我来决定,是这样吧。”夏劲草的语音很是轻柔,语气却是斩钉截铁:“这是你定下的游戏规则,所以禁止你破坏它。”

“可我他喵的留在这里有毛用!你觉得我很好玩吧,这么久了应该也腻了;想要打发时间吧,你不是找到了一个更好更重要的对象?”洛绎指着张阙声音拔高:“所以夏劲草,你告诉我,我哪里还让你觉得意犹未尽,我改还不成么……”

夏劲草看着洛绎,然后突然弯着桃花眼笑了。

“铜板,你吃醋了?”

洛绎一口气没噎住,他看着夏劲草像是哄小孩般将被困住的那只手翻边,用指尖饶着他的掌心,语气暧昧喑哑:“等我,回去补偿你。”

在洛绎还来不及将刚刚那句话的含义和引申义都塞入脑中时,夏劲草再次开口。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找来。”白衣公子很认真地道:“但是除了铜板,我不会给你,我不会放走你。”

洛绎慢慢松开锁住夏劲草下棋的手,棋子已经落下,却构成一盘死局。

“吃醋?”洛绎嘿嘿地笑着,开始后退。

“吃醋……”洛绎再后退,直到退到了张阙的旁边。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洛绎突然发难,一把制住张阙,左手毫不犹豫地扣上张阙的喉咙。

“夏劲草。”洛绎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在吃醋。”

“把铜板给我。”

其实挟持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手段,原本为硬骨头的对峙者总是不得不妥协,并按着挟持者的意愿做事。攻略机械地表示,这并不违反“攻略人物主观赠与”这一攻略约束:只要是夏劲草给他,管他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洛绎!”夏劲草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一次他叫的是洛绎的名字,而不是那带有亲昵意味的外号,是因为洛绎终于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了罢?

“别动。”洛绎死死地扣着张阙的喉咙,张阙难受地皱起了脸。“也别怀疑,我有撕裂他的喉咙的能力和决心。”

“洛绎,放开他。”夏劲草皱着眉,平时那一片□的桃花眼此时只能让人感到锐利和压迫。洛绎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劲草沉下脸的样子,真是可喜可贺,可悲可泣。

“给我铜板。”洛绎偏执地重复着。被扣住的张阙意外地合作,没有颤抖和挣扎,是因为相信夏劲草绝对能救他吗?洛绎表示他越来越像一个棒打鸳鸯的、遭人唾弃的恶毒男配了——话说为什么这种设定一旦接受起来,还略带感的嘛。

“洛绎,我最后说一次。”夏劲草一字一顿地道:“放开他。”

洛绎沉默。

然后他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洛绎很努力地想要捉到对方的速度,但他毫无悬念地失败了。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视网膜中还残留着夏劲草那张冷怒得不像话的脸。

吃醋的配角果然没有好下场啊……

洛绎叹息着想着,然后昏过去。

***

洛绎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扔回房间,然后某骗子被告知:他被禁足了。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洛绎还以为一觉醒来面对便是那传说中阴冷的、糟糕无比的、却偏偏有一名被冤枉且绝望只等收一名徒弟托付他放在外边的财富啦、势力啦、武功啦的隐藏高手的地牢。洛绎残念,怎么穿越必备十大剧情每每到他这里就完全变了个样。

但本质并没有什么差别,这间房子也只不过是一个华丽一点的地牢。夏劲草没有来找洛绎算账,像是遗忘了还有洛绎这个“囚徒”般完全不知所踪。夏劲草现在会在哪里……你们都懂的。

逃跑是不可能的,先不说那该死的、见鬼的、不知道损害了他多少脑细胞和体细胞的攻略任务还未达成。现下洛绎一眼就能看见门口伫立着两座山一般的“门神”,那遮天蔽日的身躯让洛绎残念得一脸血。洛绎现在每天能做的,就是对着房间发呆,或者被难得一见的攻略吐槽,又或者和更难得一见的穿越一起忧郁。

“我真傻,真的。”洛绎倒在桌子上流下两滴鳄鱼泪:“哥当初为啥会选择那么愚蠢的挟持行为呢?”

“根据之前的分析,加上模糊计算意外的几率,player你成功的可能为5.3333%。”攻略很是客观地总结了一句:“结果验证计算无误,我表示之前已经明确提醒过player了。”

在洛绎痛心疾首的时候,同样的声线、不同的语调响起,是穿越。

“这样很好啊,咪嗦。”穿越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出某些真相:“player在发泄呢咪嗦。”

“……你这样说得我真的好像是在,”洛绎慵懒地趴在桌子上,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表情:“吃醋。”

不知什么原因,穿越再次消失,由攻略出面。

“穿越说,”攻略一板一眼地转达穿越的话:“夏劲草和你很像。”

第一次,攻略机械的话带点断断续续,它似乎对这句话感到疑惑不解,却选择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人看见,洛绎袖子里的右手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毫无能力。

为什么会感到焦虑呢,是因为从夏劲草的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虚影吗?

很像吗?

很像。穿越是如此回答的。

总是执着于过去,总是放不开过去,为了各自心目中的“他”而活着。

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我是洛绎,洛绎是我。洛绎弯起灿烂的弧度,重复着。

仿佛听到一声叹息,不知是谁的。

“吱呀——”

光从门照进来,像是能洗净一切存在的罪孽。洛绎怔怔地对着敞开的大门发呆久许,才恍惚反应过来门开了。这几天守在门口的两个门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洛绎可以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喧哗。

门开了,人不见了,他这算是自由了?

洛绎一秒冲出房间,在他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爱情自由之间的不等价关系,他木着脸发现两尊门神不见而且周围如此热闹的原因了。

你妹的——着火也不通知我一声我擦咧——!!!

火舌卷席着一切可以燃烧的部分,照这个趋势再有一刻钟便会烧到洛绎所在的房间了。洛绎不在意地看着火势,然后震惊地发现,那个烧得灿烂无比的地方不正是夏劲草的房间吗?

夏家的下人都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忙于奔波打水救火,洛绎急切地拉住其中一个:“夏劲草在哪?——你他妈的快告诉我你主子现在在哪!?”

千万别告诉他夏劲草被困在里面了,不带这样玩人的啊……

“干吗啊你!别阻碍我去救主子……”被拉住的小厮刚想发火,被洛绎的怒吼吓得咬到舌头。虽然话语只有一半,但洛绎还是听得真切。他一言不发地抢过小厮手中的水桶,“哗”的一声全倒在自己身上,然后向那座被烧得岌岌可危的房子冲去。被抢的小厮呆了呆,只能自认倒霉又跑回去重新舀水:“娘的,想抢回主子最喜欢的瓷器向主子邀功也不带这样的……”

该死的。洛绎骂骂咧咧地跑向火海,带着悲壮的意味。夏劲草,你可是哥30%的进度啊擦……好吧,还有哥也不希望你死得这么没品……

迎面而来的热度将洛绎的毛发烤得卷缩,看样子他竖着进去绝不可能只是横着出来那么简单。但那又怎么样呢?洛绎漫不经心地想着。就算皮肤没了,四肢断了,只要他有攻略,这一切都不用在意了,对吧?

夏劲草,我说过我可以为你死一次,说到做到。

手肘被大力拉住一扯,洛绎整个人被扯翻过来。洛绎刚想对拉住自己的人破口大骂,看清对方就是他要为进度捐躯的对象时,洛绎整个人木住了。

“你想死吗,恩?”夏劲草的脸被火光映得阴晴不定,带着笑的唇溢出的声音是咬牙切齿的:“那里面有什么宝物能让你如此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恩?”

中断的思维还没跟上,洛绎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有你。”

然后才反应过来,洛绎开始语无伦次:“啊哈哈……我、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你……呃,这、这个,所谓呢,人为鸟死,食为财亡……不不不,是人为财……”

夏劲草忽的一下就放开了洛绎的手,像是被烫到了般。

“铜……”

“主子!”由远而近的呼唤打断了这被烟火熏得暧昧不明的氛围,一名侍卫面色匆忙地奔过来,来不及接近就慌慌张张地叫道。

“张公子、张公子他被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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