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骗 调.教X交锋X迷香

洛绎看着手腕间的那条红线发着呆,因为除了想象他的手腕是如何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砍断而又被接起以外,洛绎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是一个奢华的巨大鸟笼。高高拱起的上方无限接近天花板,笼子底下铺满了厚厚的白绒毛毯子。洛绎赤.裸地缩在笼子的一角,脚踝上被扣上金色的锁链,整个人被囚禁着。

洛绎被关在这里,每天所要做的就是被白诩翊喂食,被白诩翊弄到昏迷,周而复始。蛇本性淫,白诩翊很喜欢洛绎,但是他的身子总是不太好的,总是不能肆无忌惮地去疼爱那只被他抓起来的小兽。但这对西燕的国师来说无伤大雅,所以白诩翊比起自身拥抱洛绎,更多的是用各式各样的道具或手段将洛绎逼到极处,看着那个冷傲无比的人在他的手下一次次地崩溃。

因此,当白诩翊因为其他原因而减少滞留时间时,洛绎大大送了一口气,他快被逼得崩溃了。但是洛绎马上又发现,这只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这里只有白诩翊会来,也就是说,洛绎只能被白诩翊喂着食物,被白诩翊抱着去洗澡清理身子,被白诩翊带着去解决生理需求。如果白诩翊不来,洛绎就会饿肚子,连生理需求都无法解决。在一次失禁后,洛绎崩溃得一塌糊涂。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洛绎咬着牙打颤,他现在完全被白诩翊主宰着,那个变态要将他作为人类的一切剥夺下来。没有衣服,没有食物,连需求都被对方掌控——他简直要成为洛绎世界中的神。

除了生理上的需求,还有精神上的折磨。这里除了白诩翊,就只剩下洛绎,当白诩翊不出现时,陪伴着洛绎的就只有黑暗了。

在这个昏暗的房间中,永远只有十五盏灯在暧昧地燃着,永远只有影子在狂乱地舞着,永远只有洛绎在孤独地等着。除了自己发出的声响或是白诩翊的到来,这个空间便是封闭的。洛绎可悲地发现,只要白诩翊不小心将他遗忘在这里,他直到腐朽成枯骨也不会有人察觉。

为了生理的需求,为了打破这种死寂,洛绎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开始渴望着白诩翊的到来——怎么样也好,这样下去他会发疯的。在过去,哪怕再怎么被□,洛绎也完全不会害怕,因为他有攻略和穿越。即使因为在任务途中而用不了攻略的功能,但至少他能去调侃攻略,或着调戏穿越,而不是现在这样孤独地呆在黑暗中,逐渐腐朽。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这个洛绎在过去嗤之以鼻的名词,此时是他最好的诠释。他开始为白诩翊的每一次到来而欣喜,为白诩翊的每次离去而恐惧,越来越依赖白诩翊,越来越离不开白诩翊——这样下去,白诩翊可真就会成为他的神了。

灯暧昧地燃着,烟雾袅娜,空气中一直以来都浮动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并不难闻。这缓慢散漫的一切都让洛绎觉得怠倦起来,视线中的那条红线逐渐扩散,模糊成一片。洛绎没有抗拒就让自己陷入沉睡,因为在这孤寂的日子中,排除寂寞的方法不是发呆便是沉睡了。

***

[脱衣服,上床。]

白诩翊没有抗拒,简直可以说得上温顺地照做。他拨开自己的银发,解开衣袍的带子,缓慢轻柔地将衣襟拉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白色的衣袍从白诩翊的上身滑落,露出上半个身子的白诩翊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了。一黑一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洛绎,其意义不言而喻。

洛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底在抽搐。

[叫其他人。]泥煤哥才不想帮白蛇精脱衣服脱裤子附带抱蛇上床……

白诩翊仰头看了洛绎一会儿,阴阴柔柔地笑起来,没有坚持。

[好。]

那笑容不知为何让洛绎感到一股冷意。在洛绎的注视下,白诩翊叫了一名侍从进来。那人殷勤仔细地服侍着白诩翊,虔诚地将白诩翊抱到了床上。

在那名侍从离开之前,坐在床上的白诩翊轻描淡写地道:[把手上的皮剥了。]

侍从完全没有抗拒,而是理所当然地回应:[是。]

[眼睛也挖出来。]

[是。]

洛绎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如此变态的一幕发生,他机械地转头,木着脸看向床上的那条白蛇——真的与一条蛇毫无差别,白诩翊光滑带着点银色鳞片的身子此时柔软无比地靠在床边,苍白得炫目。

洛绎维持着面瘫呆滞地来到床边,整理着银针。虽然说其他国家的家务事,他这个外人不好插手,更别说他现在扮演的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面瘫角色,但刚刚的那一幕简直只能用鬼畜来形容了吧?!

憋了一会儿,洛绎终于忍不住冷着脸嘲讽:[我是例外?]

白诩翊当然明白洛绎的挖苦:洛绎看了白诩翊也碰了白诩翊,不仅没被剥皮,也没被挖眼。

[不,]白诩翊轻轻地勾起了唇角:[我很期待……我能站着将你的皮和眼睛讨过来的那一天。]

意思很明确了,白诩翊现在不动洛绎,仅仅是因为现在的洛绎还有利用价值。说出这样的话的白诩翊,仿佛完全不在乎洛绎听到这一切的感受,根本没有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中的自觉。

洛绎脸上最细微的皮肤都没颤动过,仅仅是毫不在意地、纯粹是回应般地[哦]了一声,好像白诩翊刚刚宣称要从他身上拿走的,仅仅是一根头发似的。白诩翊看着这样的洛绎,似乎更加愉悦了。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洛绎的眼角,却被洛绎避开。

[先生,]白诩翊□的身子在阴影中显得异样的白,带着一种阴魅味:[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你的眼睛么?]

洛绎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那条魔魅的白蛇。

[因为我很想知道。]白诩翊阴柔地道:[是不是只有将它从你身上取下,它才会‘看见’我?]

洛绎对此的表示是当即拂袖而去。

门开了又合上,唯留一点金色在阴影中明灭。

时间就是这样在与变态的交锋中走过,每次从白诩翊那里回来后,洛绎瘫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今天白蛇精的变态值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好累,感觉不会再爱。

洛绎待在国师府的时候勉强说得上是位贵客,白诩翊自然安排了一位小厮来服侍洛绎。那位小厮很是乖巧听话,白白净净的脸上总是带着讨喜的笑容。

洛绎相当满意这名小厮,整天宅在小院中的洛绎唯一与外头的联系就是那小厮。小厮的工作做得很好,即使整日对上洛绎的面瘫脸也毫无怨言,那乖巧的模样屡屡慰问了某骗子被白诩翊摧残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灵。

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这个世界需要反差,哥又开始相信爱情了……每次从白诩翊的房间解放出来的洛绎,看着眼前小厮可爱无比的小脸蛋,觉得身心都被洗涤了一遍。

然后直到有一天,洛绎就再也没有见到小厮那白白净净的脸了。

洛绎想要去质问白诩翊,但是他发现他没有理由去质问对方:小厮本来就是白诩翊的人,况且他现在扮演的角色可是一只无情无义的渣。一直专注于医药、甚至把所有人划分成“药材”的鬼医,怎么可能会去在意一个小厮的情况呢?如果他贸贸然地闯过去质问,洛绎完全不怀疑,那名小厮绝逼活不到明天。他现在与白诩翊陷入一种微妙的角力状态:白诩翊在不断地挑衅着他,像是发现最好玩的游戏般试图让洛绎失态。他们维持着平和的假象,这种岌岌可危的状态像纸一样一吹就破。

洛绎只能继续宅在他的小院中,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白诩翊被洛绎的不闻不问取悦了,他邀请洛绎参观他的养殖室,却被洛绎毫不留情地拒绝。白诩翊不在意被洛绎驳回的面子,他只是坐在轮椅上撑着脑袋想,接下来的节目要怎么安排呢?

洛绎再次进入白诩翊的房间时,发现房中除了白诩翊居然还有一人。那个人趴到在地上,很安静,但是背上完全湿透的衣衫说明他经历过多大的痛楚,房间袅袅散发的熏烟也遮掩不住那人身上传来的腐臭味。

西燕的国师一如既往坐在轮椅上,银发笔直地垂着,遮掩了白诩翊的耳际,让他那张阴柔的脸显得越发小巧病态。

[你来了。]

白诩翊看着洛绎冷着脸走过来,直接进入主题切诊把脉,如往常一样不愿多说一句话,对身边散发着异味的人熟视无睹——真是这样吗?白诩翊窥视着洛绎的表情,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寻到的乐趣。

安静的房间中,一人昏迷不醒,一人沉默不语,一人若有所思。

这时候,地上的人发出模糊的□,被寂静的空间放大无数倍,似乎想要昭示他的存在。

[啊。]白诩翊轻轻地发出一声惊叹,口气中却没有丝毫惊讶的情感:[他快死了。]

洛绎继续不闻不问地把着脉,像是没有听见地上人的□也没有听见白诩翊的惊叹。

[先生。]白蛇在咝咝地笑,歪着头,一黑一金的眼珠盯着他的猎物:[如果你不救他的话,他就会死了。]

洛绎终于微微抬起了眼看向白诩翊,也仅仅只是抬起了眼。

[哦。]

[先生不救他吗?]

[与我何干。]

白诩翊微微眯起了眼:[先生,他是你的小厮。]

洛绎当然知道,从进门看到地上人的身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地上的人是谁了,但是灰衣青年依旧冰冷地道:[那又如何?]

[先生真无情啊……]白诩翊满足地道,口气是赞叹的:[真好。]

[我只医救你。]洛绎不含一丝感情地说:[别人与我无关。]

白诩翊愣住了。

洛绎没有注意到他的话会产生多大的歧义。没错儿,洛绎只能为白诩翊治疗。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是最顶尖的天才也只能学得医术的皮毛,所以为了完成任务的洛绎只能将治疗白诩翊的所有过程死记硬背下来——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在白诩翊的什么地方扎针用药,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他扎的那个地方叫什么、用的药材有什么功效。洛绎承认他就是个江湖术士在招摇撞骗,一旦要面对其他病人,哪怕对方患的是感冒他也无法治疗,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某骗子除了知道感冒要喝板蓝根而完全不知道板蓝根是怎么弄成的。

如果真让洛绎来救小厮,他唯一可以写出来的“药方”是死亡通知书。洛绎控制不住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却正好望进了一双仇恨的眼睛。

地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记忆中那白净讨喜的脸已经不见了。那人的整张脸都在腐烂,散发出一股恶臭。怕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唯一完好的双眸此时正愤恨地盯着高高在上的洛绎,宛如厉鬼。

洛绎收回目光垂下了眼,一脸淡漠。

白诩翊回过神来,然后阴阴柔柔地笑了,似乎连骨子里都弥漫着愉悦的味道,那种毫不掩饰的、与那阴柔鬼魅外表严重不搭的欢愉让洛绎不由自主地看过来。

[他是你的小厮,我不会让他死。]蛇轻柔地说:[我把他还给你,洛绎。]

***

洛绎呆滞地盯着手腕间的那条红线,一动不动地、死死地。他害怕,他害怕他只要一个转眼,就会遗忘一切。

“洛绎……”蛇从后面缠绕过来,舔舐着洛绎的耳朵,似乎想要勾起洛绎的注意。

“你——”洛绎嘶哑的声音如困兽般尽是歇斯底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对劲不对劲完全不对劲——直到现在,洛绎才终于意识到,一切都走上一条不可挽回的道路。自从被囚禁起来后,他的思绪变得迟钝,总是感到困倦,睡着后开始不断地做梦回忆起以前的事,梦见他作为鬼医与白诩翊相处的那一段回忆。最初洛绎以为是因为被索取过度才会感到特别疲惫,但是那种深入灵魂的怠倦明显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的。他像一个老人一样迟钝,然后开始健忘,很多事情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早该意识到的,“洛绎”怎么可能那么脆弱,怎么可能患上那愚蠢无比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白诩翊如蛇般嘶哑的声线婆娑着洛绎的耳垂。

“虚无香……很好闻罢?”西燕的国师低低沉沉地笑了:“它对于那些顽固的人特别有效呢,虚无神总是能感化一切,不是么。”

洛绎的瞳孔猛地紧缩,他知道白诩翊口中的“虚无香”是用在什么地方了。宗教总是不缺乏控制信徒的手段,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蛇看着他的猎物,低哑残忍的话语一点一点地将猎物逼到极处。

“最初你会感到迟钝,你会在睡梦中不断地记忆起我们之间的相处,再不断加深印象。与之相反的是,你会慢慢地忘记除了我以外的一切……”

“到最后,你所有的都没了,只剩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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