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度过一个长假,小动物们互相欢快的打着招呼,整个霍格沃兹的礼堂异常的热闹,一向排斥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也不再对着他们怒目相视,更不要说已经变得友好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异常和谐的氛围,想起这段时间卢修斯·马尔福对于舆论的掌控,和他对于阿兹卡班的意图,心中暗叹。也许,他的确小看了那位伏地魔最为倚重的马尔福,如果不是西弗勒斯知道的及时,也许等他发现的时候,一定无法从容布局。

“莱姆斯,你没事吧?”庞弗雷夫人一脸关切的看向面色苍白的卢平,卢平狼人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可是现在离月圆还早得很,而且看他神不守舍的样子,分明受到了刺激。

邓布利多闻言转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卢平眼神发直的盯着虚空,甚至在听到波比的话后还如同受到惊吓般的一个激灵,才回过神,不由皱起眉。

“莱姆斯,有什么事情吗?”邓布利多低声询问着。

卢平看了看不远处不时看向德拉科的哈利,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他并不熟悉阿尼玛格斯的具体情况,可是一只活了十二年的老鼠,还缺少一根脚趾,这太令人起疑了,联想到克鲁克山前后对“斑斑”和“莫莫”截然不同的态度,还有之前他因为詹姆斯和彼得的死亡而忽略的对西里斯的怪异,这时候一点点的连成一线。

劫道者中三个都是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其他人不清楚他当然是知道的,甚至西里斯之所以没有被找到,一定也是维持着狗的形态的缘故。如果小矮星·彼得真的没死,他为什么会躲起来,西里斯为什么现在才越狱出来,卢平从来就不相信西里斯是想要杀死哈利的,那他为什么一定要到霍格沃兹来,为了哈利,还是为了彼得?

这些疑问在卢平的心中翻滚叫嚣着,让他一刻也无法平静。乍一听邓布利多他们的问话,卢平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他最为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晚上我可以找你一下吗?”如果西里斯是冤枉的,他决不能这么看着自己的好友被判处摄魂怪之吻,从此成为一个行尸走肉的人,也不能让詹姆斯就这么白白的牺牲。想到那个总是瑟缩的躲在他们身后的小矮星·彼得,卢平生平第一次升起了怨恨。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认定了卢平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想起他之前猫头鹰通知的有关哈利救德拉科·马尔福的消息,难道是想到了有关蛇佬腔的问题。也只有这种斯莱特林才有的天赋,出现在他关心的好友之子身上,才可能把卢平惊吓成这样。

邓布利多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西弗勒斯,他可不希望引起蛇王的疑心,却惊讶的发现,警惕心极高、对卢平向来怀有最大怀疑的西弗勒斯,正漫不经心的用餐,明显是在走神,难道是考虑魔药的事情?还是还有其他的问题,翻倒巷出现黑魔王宠物蛇的事情,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有没有告诉西弗勒斯,还是说仅是提到了救人的事情?邓布利多暗自猜测着,最终没有开口打扰他,仅是暗自观察着。

结果,西弗勒斯也是一言不发,直到晚宴结束,才恍然的抬头,走向医疗翼女巫。“波比,我有事找你。”

邓布利多正打算离席,闻言却是心下一松,向着卢平招了招手,离开了霍格沃兹礼堂。西弗勒斯似有若无的看了眼邓布利多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冷然。

卢平的晃神以及难看的脸色,就算他现在心神不宁,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只不过他刚刚才算计过邓布利多,还不想节外生枝,无论卢平找邓布利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以卢平的心态,也不会对哈利不利,他并不需要对任何事了若指掌。

跟着波比走进医疗翼后,西弗勒斯挥动魔杖布下了各种防御魔咒,脸色阴郁的坐在了庞弗雷夫人面前。

“西弗勒斯,你没事吧?”庞弗雷夫人对西弗勒斯向来关切,餐桌上她不仅看到了卢平的失态,西弗勒斯的异样也在她眼底,只是斯莱特林最忌讳他人公然询问私事,所以她也没有多嘴,只是既然魔药教授主动找她,肯定是想寻求帮助。

西弗勒斯眼神一暗,一路上他想了许多问题,可是当庞弗雷夫人问起,他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波比,过去发生的事情,哪怕已经遗忘了,也可以影响身体吗?”

庞弗雷一愣,忽然想起上学期西弗勒斯出现过心绞痛的事情,她还记得当时还特意提醒西弗勒斯去记录心绞痛前后出现的症状。

“当然可能!”庞弗雷夫人肯定的回答,她曾经为此找过各类的医药书籍,心理会影响生理是必然,即使是已经遗忘的事情,只要发生过,一旦被唤醒或者触发,仍然可能影响病人的生理健康。

西弗勒斯听到庞弗雷斩钉截铁的话,不由沉默了片刻。那样钻心蚀骨的痛,一次是偶然,如果第二次,他怎么可能把它还当成偶发事件。

他现在已经确定,在德拉科出生的那天,他曾经被黑魔王的钻心咒惩罚过。如果说是因此让他对卢修斯死心才会有的心绞痛,在他之后见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任何的异样?如果仅是身体记下了“钻心剜骨”的痛楚,在黑魔王手下,他虽然算是被钻心咒惩罚最少的一个,可是也不代表仅此一次。没理由回忆那段事情会令他如此痛苦。

那就只可能是他真的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虽然冥想盆中无法发现记忆出现问题,可是按照常理推断,他不是圣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决裂的童年好友,背弃一份已经到手的真挚感情。所以在看到哈利·波特送给德拉科的记忆球后,他忍不住的捏动了它,看着那耀眼刺目的红色,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整个就像被火焚烧一样。

“一个人如果记不清过去的事情,是否意味着他记忆缺损?”西弗勒斯干涩的开口。

西弗勒斯也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其实以他的性格,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了,只不过他在担心,也许最后发现的真相,根本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尤其如果他记忆缺损的话,作为当时最亲密爱人的卢修斯,应该是最先发现的,可是即使是他成为一名刀锋上行走的双面间谍,卢修斯也一直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示,甚至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梦魇,也许根本不会想着与他复合,这让他异常的恐惧。然而他无法不去求解,他从来不是一个会选择逃避的人。

庞弗雷夫人看着略显茫然的西弗勒斯,心中一凛,西弗勒斯这是怀疑他的症状真正的起因,是一段已经缺失的记忆吗?

“过去的记忆,如果时间太久了,比如幼年的记忆,又或者潜意识的选择了遗忘,记不清是很正常的,要看你说的是怎样的情况了?”庞弗雷斟酌着开口。

“就是成年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通过冥想盆可以发现记忆有些混乱,可是正常的回忆没有任何的断层和矛盾之处。”西弗勒斯注视着庞弗雷夫人,面无表情的开口。

“十几年前的事情,会出现模糊也不奇怪,如果重要的事情都记得,也没有前后矛盾的地方,恐怕是无法断定是否失忆的。”庞弗雷细想了下:“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如果是被魔法一忘皆空的话,那段空白的记忆,会在魔法的力量下,被前后的事件发展通过臆想所取代,也就意味着除非有人说破,记忆在逻辑上也是不会存在任何问题的。但是一忘皆空一般不太可能存在那么长的效力,尤其以你的魔力。”

西弗勒斯垂下眼脸,大脑封闭术运用到了极致。庞弗雷说的那些他当然也知道,记忆球只能显示记忆有遗忘,虽然他的记忆在哈利·波特出生以后基本正常,可是自莉莉出事以后,他的记忆曾经一度也出现过混乱。

所以他也无法确定,德拉科出生以前,他究竟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因为卢修斯和莉莉的问题内心过于痛苦,所以选择性的忽视了。

至于魔法的问题,西弗勒斯根本没有去考虑,他记忆最混乱的,持续时间足有两年之久,一忘皆空的确可以删除记忆,可那是以施咒者的施出魔力计算长短的。以他的实力,本身又是“大脑封闭术”的大师,想要针对某一段时间持续的重大事件一忘皆空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黑魔王和邓布利多也做不到,否则他早就死无全尸了。

“可以用魔法检查出来吗?”西弗勒斯也知道无论是否失忆了,时间太久了肯定和真实的记忆相容,想要分辨肯定非常困难,可是既然知道了,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放弃找回,尤其那段记忆显然对他存在非常大的意义,否则不可能仅凭着本能的记忆,能让他如此痛苦。这也是他找庞弗雷的目的,他虽然精于大脑封闭,可却不擅长医疗,只能求助医疗翼女王。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巫师的记忆本就复杂,时间又太久了,根本无法检查。甚至如果是魔法造成的,只有施咒者本人才能解开。当然她也知道,既然西弗勒斯这样问了,恐怕失去记忆是真的了。看着西弗勒斯沉默不语,庞弗雷心生不忍。

“西弗勒斯,如果真的是十多年前的记忆,既然不曾有其他影响,那就不要找了吧。你应该知道,如果是被他人的魔法击中,丧失的记忆真的造成影响的话,应该会有人告诉你才是,如果不是,只可能因为太过痛苦,令你无法承受,才会选择遗忘,而知情人也因此没有告诉你真相。”

西弗勒斯浑身一僵,他当然知道,连莉莉死于他的告密这样的罪恶,他都可以背负,究竟是怎样的绝望,才能让他痛苦到崩溃。可是,只要想到那份让他痛苦遗忘的记忆,事关德拉科和纳西莎,还有阿布拉克萨斯那句他明明忘记却又印象深刻的话,这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无法不去在意,更不可能放弃。

再者那段过去,也影响着他的现在和将来。西弗勒斯始终记得,那份突如其来的痛苦可以令他丢盔弃甲,现在看来,严酷的来说,一旦战争期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无法活下来。

“波比,对不起!”西弗勒斯抬起手里的魔杖,直直的指向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再了解不过斯莱特林的行事,何况这样隐秘的事情,的确不是她应该知道的,而西弗勒斯之所以如此坦然,也是知道她不在乎这些。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暗叹了口气。

“如果你真的想要查找过去的记忆,那么,尽量的回忆最幸福的事情吧,那里,才有真正的线索。而无论是意外的遗忘,还是魔法效果,都会在被刺激的情况下,渐渐恢复的。”

西弗勒斯抬了抬眉眼,唇瓣微启,“一忘皆空”,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向庞弗雷夫人。看着医疗翼女王软倒在沙发上,西弗勒斯黑曜石般的眸子,异常空洞的看向漆黑的窗外,沉默的等待着庞弗雷的清醒。邓布利多知道他找了庞弗雷,他必须坐实有事找庞弗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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